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質子之危 愛下-第162章:毫無感應分享

質子之危
小說推薦質子之危质子之危
辰时,玄普前往起凤阁归还曲谱,并对立在书房外迎候的如意道,“荀公子有一幅画作,想请公主送去荀国。”说罢拿出一只用于收纳书画的长条锦盒,连同曲谱一并交给如意。不多时,如意出了书房,朝玄普恭敬地说,“公主说了,‘少年乘莲西游图’情真意切、意义非凡,的确值得送去南疆,抚慰断肠人。不过,”如意轻咳了一声,加重语气说,“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被惜泓居调度,昨夜那一场棋局,需仔细画出来,公主要看。”玄普笑道,“果然是耳目众多,无所不知。得了,我这就回去,请荀公子速速办理。”
一场精彩、激烈、复杂,充满野心和趣味的棋局被质子精准地描画出来,分别被送至丰渠阁和起凤阁。此刻,皇帝与公主都成了观棋者,只是,由于思想、地位、眼界,以及对质子的情感不同,对棋局的解读自然也不同。但是,无论如何,能与棠延大儒有此一战,且取得胜利,是一位长久地被困在局中的天才少年不断精进棋艺的结果——在这一点上,观棋者的感受是一致的。而皇帝认为,李韧光也非常清楚这一点,才会抓住时机,与质子秉烛夜战,以自己在棋局中真实而尽力的一败,传递出荀国质子已经成长为可以与棠延皇帝一战的棋手,以及可以为棠延天下守卫南疆的至关重要的棋子。
棋局之内,质子胜了,而棋局之外,李韧光也赢得体面、漂亮——这感受令皇帝非常不爽。他抬起头来,召唤仍在外守候的晋威进来,和和气气地说,“荀公子此行祭奠了亡弟、度化了淹明,又战胜了棠延大儒,着实值得被体恤和嘉奖,既然田猎在即,让他准备准备,跟着朕同去。当然,你要随行,看护好他。”晋威愣了一下,施礼谢恩,退了出去。这一步棋,他看不明白。
医本倾城
棋局之上,宋达燚看着齐湖的白龙四处蜿蜒延伸,觉得其正在酝酿一场铺天盖地的豪雨,自己除了等着被淋透,什么也做不了。也不是只能坐以待毙,他想,现在就掀翻棋盘,耍一回赖,老头儿也奈何不了无赖的。他打定主意,正欲动手,对手“呵呵”一笑,“你可别想使坏,不然棋盘一翻,光是把满地乱蹦的棋子捡回来,都够你累半日的。”的确很有道理。达燚伸出双手,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捧一捧地放入棋盒里,嘴里嘟囔着,“今天就这样吧,您这白龙兴风作浪,很是嚣张,我收了它,免得其在我脑子里下雨。”齐湖“嘿”了一声,苦笑道,“怪我嘴欠。”
“齐老,往后您要下棋,可否只找肖老?无论如何,他老人家还算是个对手——”齐湖摆了摆手,截话道,“他的棋路,我闭着眼都能想到,毫无乐趣可言,你就有趣多了。再说,是你说的,只要我高兴就好,我和肖老活着,你才能活,疯子也惜命。”达燚一边将混在一起的黑白棋子重新分开,一边叹气道,“日子总像没有尽头似的。”齐湖回应道,“你可别这么说,人生充满变数。”然后听到急急的马蹄声一路奔来,转眼就到了院子里。忽而,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,便就开了,汪将军进了屋子,直言不讳,“藏鳞南府的人来报,南丘驭没了,齐老,您若想去瞧瞧送送——”齐湖抬手拒绝道,“有什么好瞧好送的。”又将目光转向达燚,“瞧见没?你觉得日子没有尽头,说到头就到头了。”
平成少年团
都市传说调查组
消息之网迅速发威,将藏鳞南府的大事件传至精心布网之人耳中。皇帝与临安公主知晓了,倒也没觉得如何,襄王一想到妻子会难过落泪,才稍微难受了一下。只有身在东围、陪师父游历行医的南能心情非常复杂,医圣了解一些爱徒与其父亲的恩怨,适时劝慰道,“吉辅,你速速赶回去吧。为师在这里也有位好友可投奔,你不必担心。”南能知道师父的确有位做生意的友人,正是苏烈与苏谦的父亲苏卫。
本意上,南能想请师父同自己一道回辉浚,但路途说远不远、说近不近的,师父又上了年纪,不可快行,若是走走停停拖延下去,自己估计会被南家骂死、恨死。无论父子间有多少恨与仇,父亲走了,唯一的儿子自然要站出来为其料理身后事。想到此处,他只得答应了师父的提议,“老师,您就在苏府等我回来,若要行医济民,我会安排得力之人护着您,为您调度一切。”南能将师父送至苏府,又安排十分赏识的本家堂侄南濂照应师者,这才离开东围,快马加鞭地赶赴辉浚。一路上,他不断利用消息网络了解藏鳞南府的动向,做出各种指示、决策,总算迅捷而平安地踏进藏鳞南府,尽心尽力地送走了父亲。刚想喘一口气,便听闻皇帝田猎的队伍即将抵达,只得振奋精神,做好十足的准备。
暮云坡风景秀美,云雾缭绕,花草树木品类繁多,松柏、刺槐、五角枫、山桃、石榴、柿树最为常见。行宫名曰柏铭宫,年代久远,无法追溯是谁人营建,期间几经翻修,也扩建了温泉,成为数代帝王洗沐狩猎之首选。敬宗还是太子的时候,曾随太宗皇帝来过几次,不过即位之后整日忙于国事,偶尔打猎也都是去皇宫周边转转,此处也就不来了。不过,他心里始终惦念着在此附近的拂晓坊,时隔多年,终究还是以田猎为由,再度踏入这里。
午后,公主准备带着潘略、余炎溜出柏铭宫,去见想见之人。守卫宫门的士兵们是没有胆量拦阻的,只得乖乖放行,同时急急地禀告勤王与曹中郎。二人按下心中情绪,催动着胯下宝马追了上来。“公主要去哪里,我们需陪同前往。”公主看着勤王,挑眉问道,“你们不护驾,陪本宫做什么?”勤王答道,“所以公主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,以免我们分神。”这话说的颇有气势,是此前其不曾对所爱之人展现过的。公主“嗯了”一声,退让了一步,“曹中郎是郑家的女婿,他陪同就好,你留下护驾,就这样吧。”随即一抖缰绳,催马继续赶路。勤王看着几个人飞速消失于视野,心中涌起不安与酸楚,只得拨转马头,速回行宫告知皇帝。
敬宗与勤王对视一眼,温和一笑,问道,“你觉得其中可有古怪?”这问题并不好回答,勤王低头不语。“派人通知汪将军,朕想叙旧,速带旧人过来吧。”勤王紧忙应声照办。出了寝殿,他微微叹气,琢磨不出皇帝对公主擅自行动的看法,也十分惦念公主的安危,然而,毫无办法,他什么也做不了,对此,他倍感沮丧。
雅室之中,齐湖拜见皇帝,目光却被桌案上的莲花滑石熏炉牵引住了。“你也上了年纪,坐下说话吧。”这话说的很客气,音色里却没有暖意。齐湖也不客套,大大方方地落座,抬手取过身旁茶几上的一杯温茶,品了一口,初苦终甘,清香长留,不禁一愣,“这是西陲空华寺绝顶处的峨蕊啊。”皇帝回复道,“这是文恭禅师生前所赠。”生前所赠?!一句话砸在心上,险些疼出泪来。“一并赠予的还有那只莲花滑石熏炉,朕此番特地带来,打算转赠给你。”齐湖奋力稳住自己,轻声道,“多谢陛下,但还是不必了。”
“虽说文恭禅师少时善慧早显,出世之想坚定,遂早早剃度出家,与你没有几年兄弟情缘,然而,大德毕竟是你的孪生哥哥,他圆寂之时,你不可能毫无感应吧?”齐湖凄然笑道,“确实毫无感应。”皇帝微微叹气,“那么此熏炉你不要也罢。”齐湖回复道,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之后,室内迎来了短暂的安静。“现在,你在这世上再无至亲了。”齐湖略略点头,“对我来说,没有区别。”皇帝眉头微微一皱,“你心里再无可痛之处了吗?”气氛突然紧张起来。“有啊,对旧主的承诺不可动摇分毫,否则,便会心痛而亡。”齐湖看着皇帝之脸,反击道,“我知道您心里也有这样的要害之处。”
“确实如此,所以别说出来。”笑容凝结在英俊的脸庞上,“否则朕会把肖露吊起来,将其血肉之躯一片片地割给你看。”室内安静得能听到不太均匀的呼吸声。“好,我不说。”齐湖挺直胸膛,加重语气道,“什么都不说。”敬宗脸色回暖,“那朕也无需多言了。”说罢唤来汪荣,将齐湖带回去了。归程,将军与齐老虽然没有交流,心中却都在想——就这样结束了?